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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那个封面,不知道为什么给我一种不洁净的感觉,我总觉得阿飞的文风不是这种粉红色的暧昧妖艳,而是暗夜里的正红色,妖艳的很直接。但是秉着一文一图的优良传统,贴阿飞姑娘照片一张。)
昨天从图书馆拿到吴虹飞的《伊莲》的时候,忍不住惊一下:好一个花团锦簇的封面,做的跟莲花宝典的封面似的,加之最近迷上了红色指甲油,血红的黑爪子往书皮上一放,那个视觉冲击效果还真有点诡异。与此相对应是内容介绍,某富家公子爱上某摇滚女然后什么失踪云云,于是接着猜测:难道是个香艳的都市言情系?结果赫然发现封底写着“青春文学”四个字。
听阿飞姑娘的歌会就觉得她的文字跟青春文学不相干,就像她在书中借伊莲之口说自己为什么不能写一些校园民谣,写一些适合坐在青草地上唱的歌,因为相对于对青春的形而上的感伤她更在意那些更阴暗更扭曲的灵魂。不知道什么样的原因,颠倒众生的阿飞姑娘就这样 “被都市文学” “被青春文学”了。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阿飞姑娘,我是不会再看这种“私小说”性质的书了,这样的书让一个人的点滴情绪不断扩大,让自己沉溺于阴暗面不能自拔。对于那些精神明亮的人也许这种书可以对他们展示人性的其他可能性,但是对于本身性格基调就黑色部分多一点人来说,它就像一种毒。
就像之前读过的《阿飞姑娘的双重生活》一样,《伊莲》里的两个女子也仿佛是她的一体两面,豁达一点的叶凌飞能及时拉一把绝望忧伤的伊莲,所以由此而形成的文字也是幽默和伤感并存。文字内容也还是阿飞的那些东西,散见于她南方周末的专栏还有以前的小说,只不过是用一个故事把这些文字重新串起来,也许阿飞觉得通过设想自己在这个故事的行为取向可以更好表达自己对生、死、爱、孤独以及音乐的态度,因为“人年轻的时候喜欢幻想一个生活布景”。
性格中明亮面和阴暗面激烈冲突会让人情绪反复无常、痛苦,但是如果缺失了其中的任何一面,人都可能会失去对生活敏感的触觉,很难说到底是应该敏感而忧伤的活还是麻木而迟钝的生存。但我觉得阿飞姑娘会选择前者的,或者说她已经被前者选择了,否则她不会为自己忧伤的那一面起了那么好听的一个名字:伊莲,当无可避免的忧伤来袭,也只好把玩自己的忧伤苦中作乐。
现在的我有一种执拗的想法,就是所有好的故事都是试图阐释爱和孤独的关系的,同时也执拗的认为,没有任何一本书能作为方法论,那毕竟是作者自己的感知,文字可以人启示,但也仅仅是启示,并不能取代自己与现实碰撞时的获得的感受,说到底,有些事还是得自己去“磕”。对于阿飞姑娘这个故事,我也还是保持这种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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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0
偷窥是和别人的孤独打个照面 - [阅读]

想象一下:一个女孩子,从大学退学,窝在幽暗的小酒吧里打工,工作之余坐在卧室的一角边抽烟边透过窗户窥视并猜测对面发生的一切,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街上注视一盏盏亮着的窗灯以及窗灯下人们的一举一动,那场景给人感觉有点诡异,有点不道德,甚至有点色情意味,但是更有很多很多不能说与人听的孤独。
这个女孩子叫绿藻,非常纠结的一个名字,“藻”,安妮宝贝的小说里常用来形容女孩子头发的一个字,对于自己的偷窥她给出的理由是:她想看看别人是怎样在一个完全没有她的世界里存在着并生活着的,由此她看到别人影影绰绰的轮廓,别人女友的发型和裙子,听到别人的笑声、争吵声、弹琴声,想象着接下去他们会不会拥抱和亲吻,而与此同时自己却是形只影单如同鬼魅,于是她发现别人果然是在一个完全与她无关的空间里好好活下去的。
除去对陌生人的窥视,她还习惯于观察酒吧老板御门姐的生活,总想弄清楚那张波澜不惊对客人等量分配的笑脸下是不是有着不为人知的情感,可一旦确认了这种情感的存在她又有了更加孤独绝望的心情:别人是有感情有秘密的而她没有,别人都有一个特殊对待的人同时也特殊对待自己的人,她也没有。
另外绿藻还不停变换窥视的对象,为的是能看见那种对自己有帮助的、不认识的人的幸与不幸。因此在窥视别人的过程里她抱有着某种模糊的希望,不是艳遇的希望,而是希望生命中能出现意外的惊喜以及由此带来的改变的契机。一个逃避性格的人如此强烈的想要参与到生活之中,并用偷窥来表现这种参与的欲望,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情。
然而这种悲伤又在偷窥中找到了出口, “说到底,我最想看到的并不是人们平平淡淡的日常生活,而是潜藏在淡漠表情下的矛盾、欲望,因悲伤而扭曲变形的丑陋面孔”,而她也确实透过那些平静的近似于麻木的生活表象进入了另一个层面。若一开始她会羡慕别人的生活,那后来她应该有一丝窃喜和安慰:毕竟温馨的橘黄色的窗灯之下也许只是另一段支离破碎的人生,孤独的绝非她一个;而那么多人都强忍着孤独活下来了,那么她也能,偷窥于她来说就真的成了观察外部世界的一种方式。
而最后戏剧化的一幕是,她发现她一直窥视的对面男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隔壁的窗户,真是“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有多少人都如她一样,眼巴巴的看着别人的生活或喟叹或冷笑或浮想联翩然后回过头来对付自己的生活,所谓偷窥也不过是和别人的孤独打个照面。而我也想起了自己,每天点击奇怪的博客链接,听别人听的音乐,看别人的拍的照片,对照自己的生活,发呆,关电脑,末了开始自己的一天。
不过青山七惠并没有让偷窥止于此,她让绿藻勇敢的对那个男生招了一下手,想想也真是的,既然你对我的生活那么好奇而你我同样孤独那你为什么不干脆的告诉我呢?非要鬼鬼祟祟的彼此窥视然后各自寂寞,所以也真是活该寂寞。只是,知易行难,谁都明白走出来才能拥有世界,但真正能走出来又有几个呢,偶尔翻看曾经让自己决定改变的书、影,回想那些当初给自己警醒的往事,难过的发现隔了这么久,仍旧没有学会如何热烈而热情的活。所以对于这个疗伤系的结尾,我只能微笑,然后合上书本,带着某些隐约的感触接着自己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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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居者》采用的是那种一个美丽的老太太用半嗔半嗲的语气追述少女时代滚滚红尘的写作方式,“嗔”是因为惊异当初年少轻狂竟真的作下那么多孽;“嗲”则是为了自己曾如此恣意人生而满怀惦念,因为年青时那么热烈而丰盛的活过爱过,所以到老了也还是个美丽的人见人爱的猫一样的老太太。
严歌苓的小说惯于把人物,更确切的说是女人,置于特定的时代背景下用个体的沉浮去映射整个时代的沉浮,但与《天浴》等不同(当然这由于两本小说的时代背景不同,《天浴》是动辄拿道德唬人的时代,《寄居者》是全世界的人道德放假的地方:20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上海,但是过于强调道德和过于疏于道德对个性的养成无意都有某种限制),在《寄居者》里,个人的性格不但没有为时代的限制而销毁殆尽,反而在夹缝中力求生存,个性的越发不可收拾起来,直至通过自己的方式成为一种传奇。而“所谓的传奇,并不是指公众对他抱有的多少带有包装色彩的概念,而是意味着大家阅读完这段故事后对最大胆的观念产生的认同”,是一种人性的传奇,是多少苦难和压迫始终不能粉碎的出于本能的爱恨和自我。
《寄居者》的主线是一个上海女子与两个在上海逃避纳粹屠杀的犹太男子的爱情纠葛,乱世的爱情总带了点神秘的令人想入非非的调调,因为伴随着枪炮声的爱情会让人觉得那么奢侈,爱情的结局因为生死未卜朝不保夕而让参与者奋不顾身,心心念的都是临时前的极尽温存,因此天生沾染了末世狂欢的气味。而在爱情之中,三人的个性、行为取向以及其自身不可泯灭的民族性被作者冷静而克制的一一描写。
苏珊桑塔格在《死亡之匣》里写到:活着和有生命可大不一样。有些人就是生命本身。而另一些人,只是寄居在自己的生命里。他们像惴惴不安的房客,从来弄不清哪些东西算是自己的财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住房契约就会到期。严歌苓书中的“寄居者”,首先是一个民族的颠沛流离和居无定所,显性的是整个犹太民族一次次背负深重的民族苦难而举世迁移的艰辛和归属感的丧失,隐性的是无数移民群体侨居国外的飘零之感;其次则是个人性格上的漂泊不定,也就是那种传说中血液有风这种成份的人,他们身无定所心无定所。
性格上的漂泊不定听起来过于“少年不识愁滋味”,因为在那样一个时代,稳定是多少人的心里的一块暗伤,不过这也正是我喜欢严歌苓这本书的地方:因为不管是用枪指着脑袋还是被各种价值观铺天盖地的席卷,她会让笔下的人物停下来问一问自己的心,虽然看起来非常的理想和不知天高地厚,然而,不一味让人性被时代性所淹没难道不应该成为一种理想吗?
从这个意义上,《寄居者》的结局算是有个光明的尾巴,因为三个人经过这么一次偶然的际遇都明白了内心深处的欲望和倾向,从而投身于某种伟大或普通但都是自己所选的事业,包括MAY这个自认把激情全部都投向爱情的女子也最终明白了到底哪个才是心中最爱。在破落的时代面前保持尊严的活着也许过于的理想和艰难,但也诚如严歌苓所说:“为了一个亡了的国家保存一份个体实力未必不是一种大境界”,用句很狗血的话,这几个寄居者怎么看都是时代的强者。
《寄居者》的感情纠葛设置很有《飘》的味道,女主角MAY有着郝思嘉的任性和韧性,讨厌故作高雅但懂得在该讲教养的时候讲教养该打人耳光的时候打人耳光,不是什么贤良淑德的女子也从来不打算以此为终身理想,像一匹俊美但野性的小马,尽管总是一身交际花的行头却不影响她巧笑倩兮风情万种,在任何危机情况下总想着涂一下口红。我想,这样的女子出现在那个时代,本身就代表了一种不妥协的气质,散发了一种硝烟味道之外的幽香吧,就像现在一首很年轻相很狂放的歌里唱到:你是乱世最美的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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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胖子有种很矛盾的心理。一方面正如苏珊桑塔格所说:灵魂重量之外的肉是不容易存在的,我坚持认为庞大的躯体必然有庞大的灵魂支撑,因此胖子比别人拥有了更大的生存空间和更好的生存能力;但另一方面作为一个对“肉”有着本能恐惧感的亚健康文艺女青年,我又执拗的把发胖当成无可挽回的衰老的标志,那种挺着啤酒肚的老胖子是最能给我生活沉重感的标志性事物之一。
乔治奥威尔在《上来透口气》里描写了乔治保灵这么一个“胖子”形象:不是天生的胖子而是人到中年后不由自主的长成为一个胖子的胖子,一个除非给钱否则根本不会有女人看他一眼的中年胖子,一个怀旧的讨厌战争的爱读书有洞察力的胖子,基本上是一个挣着微薄薪水养活老婆孩子的“好丈夫”和“好爸爸”。
该胖子既不是一个纯粹的被生活和时代撵着被迫向前的人,也不是个有勇气单单由于厌倦俗世生活而做出某种戏剧化举动抛弃妻子远走他乡的人,他只想上来透口气,只是个在常规生活中走个神儿就又老老实实回归生活的无数中年人中的一个,所以只能说他是个敏感的胖子,他的内心并非如同他臃肿不堪入目的外表,而是还仍旧存在一个宁静平和的角落。
这种“心存美好”让这个胖子“上来透口气”的方式不那么猥琐:他赌马赢了17英镑,虽然像大多数中年男人一样认为第一选择就是找个女人,但对旧日时光的怀念却让他决定去做一次旧地重游的旅行,尽管所有的人,包括男人和女人都会认为他消失一个礼拜肯定是去和某个女人鬼混,但是天晓得,他真的没有。(这大概是中年生活的某种悲哀吧,人们根本不相信你还能有什么美好存在,你做的一切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然而旧地重游并不愉快,乔治保灵很快发现自己的过去和小镇的过去都已经确确实实的不存在了,而这也正是乔治奥威尔在书中散发出的两种强烈怀旧情绪:一种对个人青年时代的怀念,另一种就是对战前时代氛围的怀念,这两种情绪通过乔治保灵的个人经历和旧地重游得到完美的抒发。
与《一九八四》和《动物庄园》的残酷政治寓言不同,《上来透口气》的文字里有种无可比拟的幽默感,但是这种幽默感没能减弱乔治奥威尔无与伦比的思辨能力,他细致的描写当时环境下的种种生活细节和人物形象,通过对这些微小的事物的考量来窥视整个时代的“疾病”,并显示出他“预言家”似的无奈:预见得到时代的发展趋势却又无力改变。甚至连暂时的“上来透口气”都不了了之,因为所谓的现代文明和战争阴影早已经无孔不入。
在书中奥威尔不断描写和强调乔治保灵的“胖”,但这种对“胖”的强调很可能只是证明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的“瘦”,因为即使到现在他都有一颗很“瘦”的心。他身体不可抑制的发胖就像整个城市规模无法限制的庞大,像工业化进程无法阻挡的推进,然而他那颗很“瘦”的心,也许就是那高速运转且动荡世界里的某些不安的人们,他们正在在个人脂肪和时代脂肪的双重包裹下敏感的跳动。
PS:原来八月就要过去了,真想能把很多事情都“扔在八月的路上”,然后“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begins”
我现在都懒得说不开心这类的话了,说了也于事无补呀
有时候会对偶尔碰见的老同学会特别没出息的说,你们忘了我吧,因为我在心里料定我以后一定会过的很悲惨;有时我心里又特不屑的只想冷笑:MD,有本事你们忘了我,我不是说我这人有什么值得你记住,我是根本就不相信你们忘得了自己那些不靠谱的所谓青春年少
又PS:这本书同样有个十分狗血的腰封
还有谁能告诉我大巴怎么设置文字环绕图片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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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守望者》里的霍尔顿说他最喜欢两个作家:一个是他的哥哥D.B,另一个就是林拉德纳。出于追随偶像的偶像的粉丝心理,就像当初读了王小波就去读罗素并对莫迪亚诺存有莫名好感一样,也去读了林拉德纳的短篇小说集《有人喜欢冷冰冰》。读罢看到译者孙忠旭先生的译后记,原来孙先生也是在“麦田”偶遇林拉德纳后对其作品产生兴趣的,心里禁不住一阵小小的喜悦,很有一种“原来大家都一样”的那种归属感。
大概因为林拉德纳记者出身的缘故,他的短篇小说写的冷静、克制,几乎全是描述,鲜有议论,就是大大方方的把细节都罗列出来,个中滋味留给读者自己去体味。其实我觉得塞林格的作品也有这种含而不露的特质,文字不激烈,也不会写到极致,话总说一半,剩下的一半让你自己去揣摩。
林拉德纳喜欢用这么一种方式写作:一个主人翁的无止尽的絮叨几乎构成了整篇小说的全部,比如《此处禁止喧哗》、《旅行见闻》等。所以读下来整部小说集,尤其是在这炎热和抑郁的夏天,你会不由自主的想问一句,天底下怎么就这么多话唠呀,男男女女一个一个都以为自己在接受访问,主语全是“我我我”,内容一水儿的变着法的吹嘘自己,剩下的男女则时刻想着怎么才能打断对方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让我想起塞林格另一部小说里的《弗兰妮与祖伊》中的弗兰妮曾经气急败坏的说:我受够每一个让那自以为了不起的自我!这种自我不是建立在清醒的自我认识上的自我,而是建立在虚荣心上的自我。
他笔下另一类常见的人物则是像《自由居》《“搞定”夫妇》里一样自以为是惯于对别人的生活进行安排和指指点点的人。这种对别人生活的规制不是像长辈那种虽然可能方式不正确但至少是出于爱的对晚辈的生活的规划,而是出于盲目的虚荣和自信,自以为品格高尚、品位不俗,倘若别人接受则显得自己善良聪明,倘若别人提出异议,那一定是别人好心当做驴肝肺。
也许林拉德纳本质上对人性是悲观的,因为除却小说里对虚情假意假模假式的冷眼旁观,即使不多的几篇流露出真实情感的小说里也体现着某种绝望。比如《老人圣诞节》里的老夫妇费尽心思的为儿女准备圣诞礼物,儿女们却沉溺于年轻世界的喧哗快乐,只留下两个老人两两相对。也许正因为真实的感情得不到回应,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才变得冷漠,虚伪。
我最喜欢的是那个叫《一笑倾人心》的短篇,一个幽默的好脾气交警,因为工作偶然认识了一名爱开快车的金发女子,她笑的肆无忌惮就像她车快的一样肆无忌惮,他爱上了她,但是她终于因为开快车而遭遇事故死掉了,从此他成了最冷酷最刻板的交警。一场看似偶然的事故背后也许深埋着某段让人难以想象的际遇,旁人眼中不关己的事故可能是某些人逃脱不了的命运,人们知道发生某件事情,但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当事人一个已经死去,一个将绝口不提。
对了,生前这个女子曾经告诉他她的名字,她叫伊迪丝.多尔,伊迪丝的意思是快乐,而多尔的意思是:伤心。
PS:其实同名短篇《有人喜欢冷冰冰》里那对男女也虚荣浮夸的够可以,(按现在的话说装B的可以),那段歌词却让我喜欢:
有人喜欢热呵呵,有人喜欢冷冰冰
有人喜欢她们不太老的时候
有人喜欢胖的,有人喜欢瘦的
有人只喜欢十六岁的
有人喜欢黑头发的,有人喜欢浅头发的
有人喜欢深夜在公园
有人喜欢轻浮的,有人喜欢真诚的
可我喜欢的
是在她们正像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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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杀了谁》,是奈保尔的一个短篇,短篇里的哥哥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生活被毁了,他的体内放置了爱和危险,他把爱投向自己弟弟,关心他爱护他,希望他能去过一种全新的生活,然而,弟弟的生活也被毁了。小说一开头,他们就杀了一个人,但这并不是让他们害怕的原因,真正令他们害怕的是他们看不到自己真正的敌人,所以他无法杀死自己的敌人,他们意识到自己的生活被毁了,却不知道是被谁毁了,“如果你看到自己的敌人,你可以杀了他,但是,你看不到”。
村上春树在《当我跑步的时候我谈些什么》其中的一个章节里调侃说,现在世界面临的麻烦很多都被记到全球变暖的头上,什么服装业销售额下降呀海上出现漂流木呀,因为这个世界需要一个特定的恶人,可以供人们指名道姓,千夫所指:“全都怪你!”。然而又有多少人却像奈保尔笔下的兄弟两个,并没有足够的幸运有个一个摸得着抓得住的敌人,只能是一个向空中挥舞刀剑与风车搏斗的堂吉诃德。
那个看不见的敌人,想来想去我觉得要么是许巍年青时也彷徨的唱过的:就“就像是战争,那对手是自己”,我们都无师自通的学会周伯通的左右互搏术,自己跟自己打架;要么就是任性又抓狂的把责任推到这世界身上:全世界都在与我为敌。只是这两个敌人也不是实实在在的,毕竟,有谁能真的明白自己是什么世界又是什么,而如果真的全世界与你为敌,那么你又能杀了谁?
在慢慢养成的阅读习惯中,我已经开始慢慢改掉那种想要得到一个方法论去指导生活的想法了,而我喜欢的那些作家写到最后也大都去追寻一种无为的平静了,而这又绝对不是方法,而是他们生活写作多年后的自然心境。现在仍然继续阅读,只是因为作家那种最本质的天职:他们说出了我们心里想到却无法说出口的东西,他们的文字帮我们的问题明确的提出来了,而之前,我们甚至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的时候就急功近利的寻求解决的方法。
我喜欢奈保尔那些描写处于文化碰撞地带性格碰撞地带自我冲突不断的边缘人的小说,这些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断的试错,试图确定自己在这世界应有的位置,也许他们终将失败,但尽管命运无休止的折磨他们羞辱他们,他们却始终没有自轻自贱到放弃心中那储存爱恨的微小部分,这是属于小人物的骨气。“我是谁”这个问题在这个人口和信息双重爆炸的年代,或多或少都在折磨着每一个人吧,而奈保尔的伟大在于,他会让乞丐、流浪汉、厨子、骗子这些被人踩在脚下的小人物去问出这个哈姆雷特式的问题。(就像就像贾樟柯说拍《小武》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小偷的哲学世界)
PS:1、最近光忙着倒腾我那个破论文了,老爷爷说写不完初稿不让回家,为了拯救我人生中的最后一个暑假我也只有拼了。
2、叔叔带着我们全家的大宝贝疙瘩小胖子来访,我于是就拖着一个青春期的胖子在烈日炎炎下到处瞎逛。
3、我帮星星买了李志的吉他谱给自己买了维生素C和E。
4、我的BB霜神秘的失踪了。
5、很多事情你们以为我不知道的我都知道,很多事情你们以为我该知道的我反而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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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04
神灵与文明调制而成的爱之药 - [阅读]

“爱药”,一种齐佩瓦印第安巫师使用的效力强大的魔药,传说它能使爱人回心转意,在《爱药》的同名章节里,利普夏奉外婆之命去配置这种药丸,从而使与旧情人藕断丝连的外公回心转意。让利普夏惊异的不是“爱药”,而是外婆竟会想到要使用“爱药”,在那一刻,他发现这个强悍的养育了十几个孩子看似与温柔毫不相关的玛丽外婆是如此深爱着外公,在衰老使人性别特征日渐模糊的老年期,两性之间的爱意仍然能让人做出不可思议的举动。
至于“爱药”的真正效用,其实是没有人愿意深究的,值得深究的是这种要使用“爱药”的念头。无论是古老的日渐失传的秘方还是现代高科技的种种手段,像长生不老一样,一种挽回爱情的丹药如此诱人又如此天方夜谭。但这不能阻止人们跃跃欲试,在任何时候,爱情让人忍不住相信那些似是而非类似于梦幻的东西,就好像利普夏在使用某种荒唐的药引时说服自己:“爱药的真正魔力不在于使用了什么物质,而在于对治疗的信念。”
传统方法失灵(“爱药”失灵),现代文明无能为力(其中一个短篇是说一个很会挣钱给家里买东西的小伙子感叹,挣钱并不能解决他所爱之人的问题),爱情作为人心口的一种慢性病无始终法做到药到病除,也许正如亨利戴维梭罗所说:对于爱的治疗方法只有加倍去爱(THERE IS NO REMEDY FOR LOVE BUT LOVE MORE),对“爱药”的笃信不失为是对爱的一种努力,真正的“爱药”就是人心对“爱药”的信念。
《爱药》这本以印第安文化与白人文化冲撞为背景的小说,结构与奈保尔的《米格尔街》有些类似,即用很多篇相互关联又独立成章的短篇构造成一个长篇,每一个短篇以特定人物的独立视角展示他所身处的这个世界,这种生活。这种结构给人一种难以言传的平等感,若干小人物的内心世界和生活经历被一一罗列,让人觉得,没有谁一定是故事的主角,没有谁是谁生活的陪衬或附丽,没有谁是真的完全清白也没有谁是天生的婊子,就像那些伟大人物以各自的天才承担着各自伟大的命运一样,这些小人物也各自用各自盲目的勇气承担着各自的悲喜。
作为印第安文学的代表,在《爱药》里,作家对传统文化和现代文明之间或明显或微妙的冲撞以及印第安人在历史上遭受的不公正待遇发表着自己的思考和意见。但即使与印第安文化相距甚远,这本书也适合所有感受到内心冲突、对现代生活产生过某种惶惑的人。就像基兰德赛的《失落》里描绘的那种在西方文化和印度文化的夹击下不知所措的边缘群体一样,《爱药》也通过描写个人对生活的无所适从来思考一个族群一种文化的出路。(我非常喜欢“移民作家”这类本身就是边缘人的作家写的东西,他们对内心冲突的把握简直惊人,我想农民工这个边缘群体应该也会有徘徊在城市文化和乡村文化之间的迷茫,但是没读过这方面比较有力度的小说)
阅读的时候虽然在文字构造的古老神秘而遗世独立的孤独氛围中深感失落,但这又是一本极其美好能让人在黑暗中感受到微光的书:文字之美,情感之美,人物之美。女性读者会像女性作者一样,对那些关于情爱最细腻的描写有着动物般敏感的嗅觉,何况这又是一本事关“爱之药”的寓言,路易丝·厄德里克作为一名女性作家对男女情爱之间种种细节的把握美丽的让人心颤。即使深感书中几大家族复杂的血缘姻缘关系,我还是能清晰地理出每一缕情爱的关联,想起每一处让我深感美好的情爱细节。(我喜欢那一句,“她的肩胛骨像是用骨头做成的翅膀”)
小说里有两个类似于《百年孤独》里的乌苏拉一样的“老祖母”形象:玛丽和露露,她们同样历经几代人的生死历经部落变化的沧桑,被人毁誉或被人推崇,然而即使老了她们也还拥有着小姑娘般的勇气和俏皮,家猫一样的风骚和肆无忌惮。她们一个爱着丈夫但即使是在丈夫移情别恋后还能冷静的把地板擦干净并养育若干个子女以及子女的子女,一个不畏生活和人言过着隐秘而放荡的生活但求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这世界的爱意,女性之力量和女性之美在这两个女人身上一览无余。
这两个坚强的女人同时爱着一个男人,但她们之间却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惺惺相惜的情感,以至于在余生她们结成了最牢固的同盟,维系这个同盟的与其说是对一个男人共同的爱意,不如说是对生活共同的体验,就如露露所说:身为一个女人她终于看清了另一个女人的感受,她深感欣慰。“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在经历了如此之多悲欢喜乐后,到底还有什么能让两个美丽的女人不能优雅的温柔相待呢?
PS:这个封面实在是美呀美呀(除了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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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7
凝固在钢筋水泥中的夏日梦幻 - [阅读]

《水泥花园》里其实是没有花园的,在花园没有完工的时候患病的父亲因为无力再继续建造,所以把它砌成了水泥平台,那里没有鲜花,只有野草在周围像几个青春期前后的孩子一样正疯狂的成长。然而这又的确是一个无人打理的花园:四个孩子在父亲去世之后又面临了母亲的死亡,为了免于被送去孤儿院,他们搅拌水泥和沙子将母亲的尸体封存起来放进了地下室。从此,在水泥平台的包围下,孩子们在城堡一样老旧的房子里无视窗外的阳光任由时间逝去,做着自己的好梦,坏梦,白日梦。
而这几个孩子:16岁的朱莉,14岁的杰克,12岁的苏以及6岁的汤姆,在最需要人照顾需要引导的年纪他们失去了整个正常的家庭秩序,忙于应对自己成长的同时还要维持一个家庭脆弱的平衡,在畸形的家庭关系下几个孩子呈现出一种“乱伦”的状态,杰克与姐姐朱莉如同恋人,他们如同另外两个弟妹如同父母,在面对外来闯入者时他们表现出潜意识里的默契和排斥。
但是这些年轻而又孤独的灵魂却让这种惊世骇俗的关系和行为显得如此合情合理,毕竟,所谓的“乱伦”又究竟是指的是违反哪一种伦理道德呢?什么是道德,《颐和园》里的余虹说,在她看来,在一起才是道德。当生活在一处几乎被现代文明遗忘的荒蛮之境时,也许原始的爱恨和力量才是最深刻的道德。“人只有在相同的道德层面上才能相爱”,这种道德不是公共道德,而是一种个人道德,是个人的某种认知,这些孩子的道德层面就是:在一起。
虽然是以丧亲为故事的引子,然而整部小说更让人锥心刺骨的则是一种成长之痛,尤其是杰克作为一个14岁的男孩,在成长最需要一个偶像、一个强有力的英雄父亲形象的年纪,面对的却是身体羸弱的父亲的突然死亡,是脸上层出不穷的青春痘,是同样病恹恹的母亲对自己进行的令人尴尬的生理上的说教。书中的杰克沉迷一本科幻小说,小说里有一名坚强的并且深具魄力的宇宙飞船的船长,船长的性格和爱好常常对杰克产生意想不到的影响,这大概是因为现实的匮乏让他他需要通过一种虚构来获得一种榜样的力量。
很大程度上,成长之痛甚至掩盖了丧亲之痛,使得父母的离去在某一时期仿佛是重回童年时代大人们偶尔外出而产生的类似于孩子间枕头大战的放纵时光。小说一开始杰克就用一种自白的语气说:“他的死如果不是正巧赶上了我肉体成熟的一次标志性事件,它跟此后的事态发展相比就好像算不了什么了”,父亲心脏病突发倒地的时候他正躲在洗手间里手淫,由此,父亲的死亡和杰克成长之间存在了某种类似于古老的“弑父娶母”的神秘关系(尤其是杰克的父亲的性格本身就存在“大孩子”的气质,常常和孩子们争夺妻子的爱),一些人的成长需要由另一些人的死亡来成全。
虽然最初处理母亲的尸体似乎是为了维持一个家庭,但其实这个家庭在父母还活着时就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社会单位了,他们全家居住在远离闹区的地方,已经参加过了最后一个亲戚的丧礼,父母也并非相爱,并且都患有身体的疾病和精神上的抑郁,这个家就已经只有家庭之名没有家庭之实。
但家庭之名的存在掩饰了其内在成员关系的混乱,没有人去怀疑什么,而一旦失去了家庭之名,尽管父母去世对这些孩子也没有带来太大影响,但他们与外界的关系立刻在外人眼里变得混乱而不可思议,成为一种变态。在慨叹人与人之间关系可能性的同时,个人与社会,以及家庭这个最基本的社会单位最重要的社会细胞与整个社会机体之间的关系也让人感到惶惑:难道把一群相亲相爱的孩子分开强制送到孤儿院就真的是所谓的文明的表现吗?
小说是以夏季为背景的,孩子们也都处在成长的夏季,而成长的黄金期也是孤独感最为强烈的时期,文字之间顺理成章弥漫着一种夏日特有的氤氲孤独。冬日里的孤独是融情入境的凛冽的,萧瑟的树枝、呼出的白气、皴裂的皮肤,一切都很和孤独搭配,然而流火的夏日里的孤独呢?那是一种与灼烈的阳光形成对照的感觉,如同正午时分走在街上,热风在衣衫里来回穿梭,隐约传来孩子玩耍的声音、汽车的发动的声音、鸣蝉的叫声等夏日特有的嗡嗡嘤嘤,四周却空旷无人,你独自感受到盛夏的静谧和孤独。
前一阵子听钟立风的《疯狂的果实》时看到棉棉写的一篇文字,她说:钟立风试图向人们表明:当你伸手去摘取一个成熟了的果实的时候,也许你的内心是悲伤的。也许,很多孤独就在源自于它的鼎盛,因为鼎盛之后必将是一种荒芜,就仿佛这炽烈的夏日,它因为承载太多的激情而在逝去之后会让人更彻底的黯然神伤。就像小说的结尾,在几个孩子真正融为一体的时候他们听到了有人闯入的声音,那时候我知道,这个荒诞和迷离的夏日之梦,这个用原始爱恨支撑的同盟,终要如同夏日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般变得支离破碎了。
PS:改编电影《寻梦园》气氛很好,孤独混乱热气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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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0
由于有雾,记忆先于飞机起飞 - [阅读]

《飞往巴黎的末班机》,这本渡边淳一自选的短篇小说集里充满了气体、液体、以及各种各样流动介质:茫茫的雾气,未融的残雪,飘落的樱花,女人的泪水,男人的精液,以及流逝的年华,几乎每一篇小说都采用了倒叙的手法,整本小说里也就弥漫着雾一般梦境一样的情绪,回忆不自觉的流淌成一条河流。
同名的短篇《飞往巴黎的末班机》的整个内容描写的是一个女子在接到旧日情人要求巴黎相见的来信后在街上的游荡过程以及心理变化过程,所谓“身未动,心先行”,在飞机因为雾大延迟起飞的情况下,记忆先行起飞,她断断续续的回想起他们之间相识以及分离的一切,并在回忆之中试图作出一个是否前往巴黎的决定。
机场,或者其他任何需要以等待为前提,以离开为保证的公共交通场,也许是通讯工具那种瞬间移动带来的时空穿梭感作祟,在某种类似于“无常”的气氛下,或因为无聊,或为离别气氛触动,人常常会在观察来来往往人群的同时对自己的生活产生某种反思,对往事产生某种回忆。以这种特定场所特定时间人与人的短暂交集为背景的文艺作品也很多,比如村上龙的《在机场》,张爱玲的《封锁》,贾樟柯的《公共场所》、《站台》,以及著名的《中央车站》。
《甜梦般的诱惑》以及《扼杀胎儿》两篇都以女性流产为主题,在这个主题之下作者细致入微的剖析着表象之下男女间纠缠不清的情爱关系以及深埋其中的社会原因。大概是因为渡边淳一的医学背景,他对流产、自杀等种种生理行为的细节描写带着一种科学的精准和冷漠,这种置身于情感小说暧昧氛围中的精准和冷漠,让人读起来觉得残酷却又不得去不面对,也许在他看来,任何一种柔情的面纱之下都有一道难以示人的疤痕。
《后背上的脸》和《樱红色的樱子》两篇中的女性都曾为爱人自杀,尽管似乎她们都在爱情关系中处于被动,但她们追求爱情的姿态却是主动的并且具有毁灭性力量的,她们的自杀不是传统意义的殉情,而是忠于爱情的一种自觉行为,是情感悲剧和性格悲剧而非社会悲剧,尽管整个社会人际关系的疏离加重了这种行为倾向。
保持了渡边一直以来的作品主题,在这些短篇里,他继续探讨着男女在爱、性之间的差别和各自的行为取向,以及双方在情爱关系中的迷失,语言也是樱花般的淡色,没有过多矫饰,只是每一个短篇似乎又都像只讲了个开头的故事,让人觉得人物之间的交集不过才刚刚开始,其余的一切都是未完待续。
也许,正如男女间这场永无休止永无定局的爱情之战一样,或者是关于爱情的记忆--------在先行起飞后并不能找到合适的降落地点,也就只好一直孤独的航行下去一样,它们并不能算作一个故事,只是谁生活中的一个情节,一个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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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
疼痛是他们最后的狂欢 - [阅读]

(金原瞳)
第一次知道金原瞳还是在网上听一档棉棉主持的节目:不在夜店跳舞,在那期节目她提到普遍于存在于人群的一些“瘾”,比如烟瘾、酒瘾、药瘾、闻某种气味的瘾,最后她说有一个叫金原瞳的日本女作家,很年轻很漂亮,戴着长长的假睫毛,化精致的妆,她写了篇叫《蛇舌》的小说,里面那个女孩子是个对“疼痛”上瘾的人。
当时觉得这两个女人挺像的,都有种血淋淋的残酷做派,但是现在听棉棉说话看她博客的文字又觉得她挺平和的,戒烟信佛什么的,可能残酷青春跟所有的青春一样,“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后总也会归于风平浪静吧。
《蛇舌》里叫路易的女孩在街上游荡时认识了男孩阿马,进而认识了刺青师阿柴,从此沉迷于所谓的“身体改造”,刺青,在任何可能的部位穿孔,试图将舌头分成两半,做成蛇一样的舌头,并且与两个另类的男孩陷入畸形的恋爱和性爱关系。
路易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并且常常怀疑自身存在的一个女孩。 “我实实在在的感到自己活着,只有在我感到疼痛的时候”,因此,为了追求活着的真实感,她明知是违背上帝的旨意肆意改变身体的形状却又不由自主的对“身体改造”乐此不疲,对疼痛上瘾。也许,当一个人对排斥自己的在外的世界空有反抗意愿没有反抗能力的人来说,伤害自己的身体是唯一的出口是唯一能感受自我的方式。
就像米兰昆德拉那个刻薄的有些悲凉的捷克老头也曾说过,痛苦只归一个人拥有,一个人永远不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痛苦,再没有比一个人痛苦的时候跟能彰显出他自身的存在了,如果你对一个(女)人说,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那相当于你触摸到了他的灵魂,他瞬间会被你感动。
而男孩阿马和阿柴是所谓的“崩克族”(这词儿比“非主流”狠多了,网站上日本街头的非主流照片集锦大家可以鼓足勇气瞅一眼),发型怪异,各种粗重的配饰品,纹身,打扮夸张的不像人类,但对女孩路易却都用独有方式表现出爱意,中岛哲也在《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里也简单勾勒了这么类型的人物,结论是:这个满身刺青的家伙其实是用身体的不堪入目来掩藏内心柔软和自卑。所以,“在这个阳光普照,没有一丝一毫阴暗角落能容我藏身的世界上,起码我得找一个方法能把自己的身子当作影子来遮住自己。”
但事实上这些怪异外表下的男孩女孩都有着孩子般鲁莽,冲动,单纯,敏感但也残忍的心,会不知世事无常真心真意的说永远在一起,也会在不知道什么叫犯罪的情况下就一时冲动杀了人。阅读的时候常忍不住想这些孩子怎么都像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孩子,甚至彼此之间都不知道姓名就厮混在一起,后来才在文字细节里了解到他们都是“和父母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他们在是没有任何爱意和指导的情况下用蹩脚或者惊世骇俗的方式建立自己的小圈子,寻找属于自己的归属地和安全感。
尽管很久没看过这一类青春主题的小说了,但是当路易说道:“我的人生无所有,无所忌,无所答”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难过,如此年轻就仿佛已经走到了人生尽头,并且是自己都觉得如此荒芜的人生。她一直试图“所有”,想要拥有真正的属于自己东西,希望能有什么能和她融为一体,化为一体,最后得到的却是身体和心灵上无边无际的疼痛,并且疼痛的那么自愿自觉,仿佛投身于一种狂花。
在这个小说里,能感受到一种激烈涌动的混乱情绪,无所谓道德,因为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爱就是道德,在一起就是道德,嚣张的无法无天。然而这种嚣张又不过是凭仗着青春乱使的一股蛮力,面对成人世界和既定的社会秩序时又如此的无力,最后只能溺死在酒瓶里,埋葬在烟灰缸里。
一个人年青的时候可以通过感官刺激寻就暂时的逃避,但是青春之后呢?如果没有能力回归主流社会做一个自己曾经不屑的正常人,那无疑就是炸药包式的人生,爆裂时能量瞬间消耗殆尽,就只剩残破的碎片;还是说,一个以血肉之躯跟世界肉搏的人,一个靠疼痛感知生存的人,他根本就只有青春,没有之后,正如小说里死去的阿马,永远的就停留在了青春的18岁。
金原瞳:日本当代“叛逆美少女作家”的代表,1983年8月8日出生于福冈县(现居住在熊本) 。父亲是法政大学教授、著名翻译家、儿童文学研究者金原瑞。从小喜欢读村上龙、山田咏美等作家的作品,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开始尝试写作小说。2003年,阿瞳将自己写了两年的长篇小说《蛇环》投稿文学杂志《晨星》,角逐征文大奖赛。旋即获得该年度“晨星文学奖”。
PS:我还是得说,我觉得敢颓一辈子的人挺牛X的,不过也许无所谓敢不敢,因为也许有些人的命运就是“颓”,只要自己能应付青春以后的代价,怎么都是好样的。
有一次看棉棉的采访,主持人问棉棉,对九零后说些什么吧。
棉棉说,我知道你们也很孤独,也很需要爱,多看看我的书。
呵呵。
又PS:我想我在复原,我终于能老老实实的坐下来看看书,写写日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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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掉书本上街去,读完乌拉圭作家卡洛斯M多明盖兹的《纸房子》后,脑子里立刻蹦出寺山修司这部电影的名字,然后想起尚塔尔托马在《被遮蔽的痛苦》里那段对于图书馆的描述:不是我们吞噬书本,而是书本吞噬了我们,我们与生活----无论是多么悲伤的生活-----擦肩而过,什么都无法安慰我们。有世界也有图书馆。后者不过是前者的补充。
作家在《纸房子》里用夸张的方式和诙谐的手法通过若干个看似荒诞不经的故事以及不可思议的人物表现了那些嗜书者的命运以及人类和书籍之间复杂而微妙的关系:
一名剑桥女学者从旧书店买回一本艾米丽狄金森的诗集,边走边读,才读到第二首就被汽车撞死,而由她引出的另一嗜书成瘾的藏书者,同时也是执拗的阅读者,更是散尽家财,无依无靠直至用自己的两万多本藏书混同钢筋水泥在海边盖起一座房子,拥有整个阅读天堂的同时失去了整个真实世界,这些原来象征着丰盛的书忽然成了生命荒芜的记号。
常常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读书,有时是因为孤独,一本好书也意味着一束寂寥的时光;有时是为了逃避,企图通过呼吸纸张的木质气息和手指划过书页的触感暂时忘却纷扰的俗世;有时是为了寄托对远方的幽思,试着延展自己生活的时空;有时是出于发现自我的需要,试着在书山之中寻找一条出路一个出口。
然而无论怎样,正如卡洛斯所写:作为一名读者,说穿了无非只是游荡在别人设定好的风景之中。尽管里头再怎么宽广无限,其中的一树、一石,就连吹拂枝叶的风、因树枝摇动勾动的愁绪怀思、对于其所赐予的庇荫之感念恩情,人家早就原原本本的写在那儿了。
每次读完一本书的时候就会有一阵无法抑制的呆滞,觉得自己离这个世界更远而不是更近了,而我原本是想要通过阅读做一次自我净化的,是想要集聚生活的勇气的。然而没有人知道在一本书的时间里,一本书之外究竟又发生了什么我们得到了什么又错过了什么,这一本书的时间其实是你和世界互相放逐的一段时间。
博尔赫斯说过,如果有天堂的话,那一定是图书馆的模样,博尔赫斯还说过,图书馆是时光穿梭机,然而也就是说过这些话的博尔赫斯一直都像个孩子一样被母亲照顾,任何微小的事情都要征求母亲的同意,在自己和外界用书籍建造了一堵墙,然后透过图书馆的窗口观望这个世界。
小说里痴狂的藏书者曾对那个与自己有着情感交集的女学者发出预言:她如此聪慧美丽,才思敏捷,这样的人如果命中注定要死,最好的下场就是一边读狄金森的诗,一边被车撞死。此言一语中的不知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因为对一个已经身陷书籍壁垒的人来说,被从书架上掉下来的书砸死这种看似戏剧化和滑稽的结局也许真的是一种宿命的所在。
然而毕竟大多数人并没有彻底遗世独立完全投身书山书海的勇气,被书本砸死更像是一则冷笑话,就像列出的种种读书的理由一样,读书是一种手段而非终极目的,书籍也常常只是作为心灵暂时休憩的一个落脚点,你是在其中寻找一种再次出发的指南,但也只是指南而已,并不能代替你的整个旅程。
所以对于那些试图在书本里寻找生活的人来说,与其在书里依靠想象去旅行去冒险不如带上一本书上路真实的去完成一切。当窗外正是三月的春光明媚四月的莺飞草长时,为什么我要透过图书馆的窗口微眯着双眼去仰望那一抹胭脂红的夕阳呢?我本可以抛下书本走到那夕阳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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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地铁上读完伊恩麦克尤恩的《赎罪》的。赶上了下班的高峰期,人群来回对流,穿梭之间谁偶尔被谁轻微的撞一下,来不及抱怨就匆匆忙忙的各走各的路了。在这样的人群里,我忽然想,人与人之间也许存在两种情况:或者因为机缘足够巧合,彼此会深深伤害;或者就像这些偶然碰撞在一起的人,撞你的那个人无意间对你造成了擦伤,等到足够多的偶然集聚起来,小的匿名的伤害就会终有一天成为一个巨大的伤口。
而其实每个人生命力的旺盛程度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有些人恰巧受到了一刀毙命的伤害,因此有足够明显的证据控诉伤害他的人;而另一些人,比如地铁里擦肩而过的这些人,他们的生命力是在许许多多的小的擦伤之后而缓慢耗尽的,而《赎罪》里的所要赎的那些“罪”兼并了以上两种“罪行”。
小说的第一部分,13岁的布里奥妮指证姐姐塞西莉亚的爱人罗比强暴了表姐罗拉,随着成长以及真相的慢慢浮出她感受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及对一对恋人(同样也都原本是可以有美好前程的一对年青人)犯下的不可饶如的罪行。
布里奥妮“犯罪”的原因大概有两个:成长的需要以及隐秘的爱情需要。就像卡森麦卡勒斯在《婚礼的成员》里描写的那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弗兰琪一样,布里奥妮迫切需要缓解成长中的孤独感,憧憬各种“大事”的发生(哪怕所谓的“大事”只是“坏事”),希望能通过对平淡的童年生活加以否定迅速进入成人世界进而进入整个世界的需要,因此在表姐被强暴后她表现出了比受害人本人还要激烈的情绪。
对罗比的小女孩特有的爱情则是罗比认为自己之所以受到诬陷的理由。关于布里奥妮喜欢罗比这个事实在第一部作者一直没有正面描写,主人翁们尤其是布里奥妮似乎也有意逃避着这个事实,直到她准备直面自己的罪行时才不无怀念的想起他们曾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所以也许正是她潜意识里的毁灭欲造成了她明显的“罪行”。而罗比在想明白了“布里奥妮爱他”这个事实之后出现了对她行为的轻微释然,因为就像米兰昆德拉在《不朽》里提到的“感情的人”:人们认为,因爱犯罪是不能算罪的,在受到伤害的爱的支配下的行为理应得到宽恕。
小说第二部分转而描写全人类的罪:即战争之罪。除却战争发动者出于个人野心和欲望将全人类卷入鲜血炮火之中的真实野蛮罪孽,单单被动卷入战争的普通人为了生存而有意无意犯下的日常罪行就足以让人产生对人性的种种不确定之感。所以当在战争中为求生存而不得不漠视他人、偷藏食物、逃避军人职责的罗比会忍不住问自己:在这个时代什么叫有罪呢?也许你没有直接参与杀人,但是你对多少人的死采取了听之任之的态度呢?个人的悲剧此时逐渐为时代悲剧所湮没,就像立志做一名作家的布里奥妮出于赎罪的念头去当一名护士服务他人一样,罗比被整个人类之罪所震撼后产生的对人性的失望和宽容让他意识到了个人之罪的渺小。
等到真相进一步揭露,罗比的宽恕之感也进一步加强:他曾固执的认为家里某一个仆人是当年强暴罗拉的凶手,但事实并非如此。如果说布里奥妮错把罗比当作凶手是一种罪,那么罗比把另外一个无辜的人当作凶手难道不是一种罪吗?此时此刻,也许罗比再也无法像当初对待妹妹一样对待布里奥妮,但也绝不会再像当初那难以入眠的恨,他一定开始懂得,即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也要承认,就算不承认人生来就有罪,也要承认出于人性,我们总在有意无意间对人对己造成种种伤害,犯下罪行。
以前不明白阿朱假扮段正淳被乔峰掌击后临死前对乔峰说的那句话:“我要叫你知道,一个人失手害死了别人,可以全非出于本心。你当然不想害我,可是你打了我一掌。我爹爹害死你的父母,也是无意中铸成的大错。”但两本风马牛不相及的书却忽然让我感觉到阿朱的一片禅心。
也许我们都太自我,就像伊恩麦克尤恩在《赎罪》里写道:给人带来不快的,不仅是邪恶和诡计,而且还有迷乱和误解;最重要的是未能把握最简单的真理,即其他人与你一样实实在在。常常,我们过于看重自己遭受到的罪行,却从未停下来思考自己所参与的那些罪,在你被伤害的时候你也伤害了别人。
明白了在伤害与被伤害这件事上没有谁是能真正清白无辜的,你会懂得所谓“赎罪”,其实是一种自我救赎,你原谅的并非别人,你是在远程的原谅自己。罗比能够懂得这一切是以自己的青春、爱情、前程为代价的,所以也许有些过于残忍的道理你宁肯永远都不懂,而如果真的能够永远不懂那也不失为一种难得的运气,但是如果你一旦懂得,请一定记得慈悲,因为那是一种赎罪。
PS:地铁里拥挤不堪。头昏脑胀,疲倦。
想到凌乱的一切,轻轻靠在irene身上,尽管我们存在很多不同,言语经常就有了摩擦,但是那一刻忽然想要拥抱她,因为想到,有的时候,她对我也是无法忍受的吧,或者说忍受的很辛苦吧。
亲爱的,不知道你懂不懂的,哪天我靠在你身上一定不是因为疲倦,因为你知道我是那么拧巴那么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是那种就算穿了一双不合适的鞋子也坚持说很舒服的人,所以哪天我要靠在你身上,那一定是因为,我觉得这一刻我们如此靠近。
同名电影一直没看,但是直觉凯特奈特莉气质比较符合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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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0
离去的小王子,修不完的要塞 - [阅读]

最近读到的作家里,有两个是“身体力行”的,一个是让热内这个“小偷大作家”,另外一个就是圣埃克苏佩里这个“飞行员作家”。也许把他们归在一类并不合适,因为他们一个小偷,一个是英雄,但是他们却同样都是生活和写作并行不悖的人,他们没有遁世,而是成为世界的一部分,然后又把文字洒向世界。而圣埃克苏佩里也许是走的更远的,因为他不但跨过了陆地,还穿过了天空,不但有仰视天空时对自由的向往,还有俯视大地时对归属感的寻求。
《要塞》不是一部小说,更像是一部沉思录,一部随感集,一部散文诗,用断断续续的故事串联自成体系的哲学,记录了圣埃克苏佩里对爱、孤独、时间、秩序、自由等那些让人满怀着甜蜜乡愁的概念的阐释,通过这些阐释,他表达的理想不是构建一种政治意义上的乌托邦,而是要把“要塞”建立在人的心灵之上,从而得到内心的和谐和力量。
周国平在序言里写道:那个用头脑思考的人是智者,那个用心灵思考的人是智者,那个用行动思考的人是圣徒,倘若一个人同时用头脑、心灵和行动来思考,他很可能是一个先知,所以读这本书时仿佛是在读一个特殊版本的圣经。但圣埃克苏佩里作出的种种“训诫”又不是以上帝的语气,而是用一种虔诚的悲悯的语气,上帝的道理是先验的,而他的道理,却是自生活之中产生的,用他的话来说:是通过和万事万物的接触“交换”而来的。
应该说圣埃克苏佩里在很多事情上的态度都是中立和谨慎的,但是这种中立和谨慎不是因为他是害怕极端的懦夫,而是力求在两者之间保持完美的平衡,因此他尊重差异,又肯定必要的秩序;看重孤独,但更看重爱;追求美感,但又讨厌僵死的模式;力图保持连续性,但又看轻心灵的定居者,追求自由,但又认为“人打破围墙要自由自在,他也就只剩下一堆暴露在星光下的断壁残垣,这时开始无处存身的忧患。
这种介乎于上帝和仆人之间预言家一样的角色大概是由于他飞行员和作家的双重身份。因为他能在想要逃离俗世的平庸时飞上天空并且远距离审美重新培养对陆地的热爱,也能在飘摇的追风逐日之后栖息于陆地仰望星辰的灿烂,对万事万物都处在“离开”—“停留” —“离开”的链条上,所以他永远不会对事物失去热忱,不会对世界失去敏感,永远有一颗“小王子”的心,也因为如此,他能在天空的高度上把人世看的如此清晰,能在陆地的地平线上更深刻的思考天空的意义,于是他终于说出了小王子对我们说的那些话。
读圣埃克苏佩里的人很多都是从《小王子》开始的,而读过《小王子》后再读《要塞》也许会觉得他整个的思想体系是没有太大的变化的,但事实上作家从1936年就开始写作《要塞》,并且直到1944年飞机失事失踪之前仍然没有完成,可以说是他用生命写作的书,《小王子》则是写于这期间的1942年,所以《小王子》很像《要塞》的一个分支,在《要塞》里他继续讲述一个王子的经历,说完小王子没有说完的话。
中译本的插图里有一张圣埃克苏佩里的生活照,他侧身坐在铺盖上,垂着眼皮,一手夹着香烟,另一只手在纸上写着什么,也许那是他正在在沙漠里写作他某一部著作的某一个篇章的某一句话,照片里的他看上去是那么的孤独。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如此完美的告诉了我们幸福的意义的先知为什么自己竟然是孤独的,或者说先知注定就要孤独?但是他又真的仅仅是一个血肉之躯,一个失踪了五十年之后没有任何踪迹的血肉之躯,对着这样孤独的他,我忍不住想起了纪伯伦那句作为一个先知彻头彻尾的孤独的感慨:在写诗的能力和不写诗的快乐,我宁肯选择选择不写诗的快乐。
我的小王子,你敏感,忧郁,满怀着爱和对玫瑰的思念,却终究孤独的离去,留下没有修完的“要塞”,而我,除了听你对众生孤独的解释,我还想要听你如何解释自己的孤独。
安东尼.德. 圣埃克苏佩里:
生于1900年6月29日晨,1944年7月31日执行飞行任务时踪影消失,此后五十年后没有人能找到飞机残骸和尸骨。1998年,马赛地区渔民从海底捞上来一个刻有“SAINT-EX(圣埃克苏佩里缩写)”字样的手镯。2000年5月,一名专业潜水员在同一地点的海底发现一架飞机残骸。结合那枚手镯并与其他42架在法国南部坠毁的P38飞机对比,专家判定这架飞机残骸正是圣埃克苏佩里失踪时驾驶的飞机。由此圣埃克苏佩里失踪原因确定,死于飞机坠毁一说成立。
因为没有记录证明德军曾在科西嘉采取过军事行动,圣埃克苏佩里坠机原因仍不明了。专家猜测可能飞机被敌军击落,也有可能撞上不明物体,还有人从圣埃克苏佩里的作品中猜度他因抑郁而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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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2
当确认身份成为一种理想 - [阅读]

卡尔维诺在《如果冬夜,一个旅人》中写道:“你未读过的书,你打开前已经读过的书。如果你的命不止一条,必定会读的书,目前太贵,必须等到清仓抛售才读的书。可以向人家借阅的书。人人都读过,所以仿佛你也读过的书。好久以前读过,现在应该重读的书。你一直假装读过,而现在该坐下来实际阅读的书。”
昆德拉的书之于我几乎对应了以上所有情况:我读过他大部分的书但始终没有全部读完;我总记着盯着几个图书网站看什么时候折扣足够低可以让我扛一整套回家;我有时从别人的书柜借出有时从图书馆的角落翻出;每天世界上有那么多书出版摆在架子上让我对很多文字都已经有被湮没的模糊只敢;有一段时间昆德拉如此流行仿佛人人都已经对他有足够的了解所以我也好像对他熟稔于心,类似的情况同样出现在村上春树杜拉斯的身上。
《身份》以让马克和尚塔尔这对男女的爱情生活为主线,在对爱情的思考中牵引出对隐私、友谊、死亡、梦境的探讨,布局结构很像一棵树:主干朝向天空,但同时也向周围的空间延伸出不同的枝节。 “两个人相爱,愿意只有他们两人,与世隔绝,这是很美的事情。但他们用什么来滋养每天的面对面见面?世界虽然是在让人瞧不起,但他们需要这个世界来进行谈话”, 男女之间大量带有哲学意味的对话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昆德拉笔下多少有些遁世的知识分子就是这样谈恋爱的呀,需要以整个世界为话题,要把整个世界都放到了餐桌上。
然而所有的探讨实际上都围绕着一个“身份确认”问题:社会身份的确认和爱人身份的确认。在社会身份的确认上,尚塔尔纠结的是她是个同时有着两张面孔的人:工作时机械的面孔以及私底下她认为是真实的自己的面孔。基本上她为能拥有两张面孔而骄傲,这是她为这个世界折中和牺牲后所应得的报偿,让她在生存之外还能生活,但时常也会因为身份的转换而焦虑,尤其是她本身是个注重生活私密性的人,从事的却是广告这一聚光灯下的职业。
让马克的身份问题则体现在他反复提起的两点上:友谊的日渐虚拟化以及他认为自己随时有沦为乞丐的可能性。他发觉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多呈现为一种虚拟的匿名的联系,或是公务上的接触,或是遥远的无形的政治关系,接触的也是一些虚拟的匿名的人,比如各种各样的社会组织,那种需要以两人亲密互动为基础的友谊已经不复存在。对他来说,朋友是作为一个镜子存在的,能够清晰的映照出你的生活,在个体记忆不甚牢靠的情况下,只有依靠集体记忆才能与过去取得联系。失去了朋友就是失去了过去,而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是无法确认自己的身份。
让马克另一个对身份的质疑是由于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边缘人,因为他是个没有抱负的人,而没有抱负的人是无法融入主流社会的。尽管他由于某种不确定的暂时的因素过着舒适的生活,但也只是侥幸逃开了一个乞丐的命运,但只要这些因素稍加变动他就会立刻被遣送到他本该从属的人群:跟穷人在一起,上无片瓦,无依无靠。所以他始终对路边乞丐有种深刻的同情,不是出于怜悯,而是出于对自己的侥幸。
两个人对自己社会身份的无法确认也加剧了其对爱情身份的困惑。尚塔尔为自己无法再吸引其他男人的目光而感到沮丧,因为她认为那意味着她的衰老,并因此有了爱情中女人通常所有的不安全感,她需要从别人的注视中得到自己在爱情里的自信。但最后在噩梦里赤裸裸的被人追逐时她才意识到,爱情里的身份,不是由不相关的局外人给予的,而是由情人一道温柔的目光赋予的,爱情的价值也只存在于爱与被爱之间。在感受到世界对个人的无视之后我们转而退回到爱情的小世界里寻求身份,杜拉斯说,爱情不是一饭一蔬,不是肌肤之亲,那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我疲惫生活里的伟大梦想,也许,爱情还是我们唯一的身份证明。
但是,现代社会里的爱情就像生活本身一样不确定,深深地爱恋更加剧了一种动荡感,恋人不但不能确定对方的感情,甚至也不能确定自己的诚恳,也就因此导致了尚塔尔和让马克在社会身份和爱情身份上的双重困惑。乔治桑塔亚那说:“理想的东西在任何一个领域都是一样的,无非是偶然的东西确证了自己的存在,并制定了自己的标准”,也许,在社会和爱情双重的动荡下,对个人命运的不确定和对爱情的不确定让确认身份也成了这样在一种理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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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01
她用美好温柔的为你疗伤 - [阅读]

记得张悬在一首歌的末尾轻声但反复的唱:别忘了,要温柔。我一直都喜欢那些温柔的人以及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淡淡的气味,温柔很重要,那代表了已经可以用句号结束一句本来看起来语气激烈的话,代表了下定了决心,是一种不用再刻意强调的坚持。吉本芭娜娜的文字里就游走着这样一种让我觉得温柔的气息。
《虹》这本以大溪地的植物、溪水、木屋为基调的绿色之书,连带着里面那个叫瑛子的女孩子都深具着某种清风雨露般的自然以及不动声色却本能的朝向太阳植物般的力量和坚持。“花朵绽放时竟也有一种暴力的美。树枝努力向上攀爬的力量,对抗小虫的斗争力,小狗和小猫香喷喷吃饭的力量,这一切压倒了所有。”成长于大自然里的女孩,在节奏纷乱的东京街头仍然记得外婆和妈妈教导的某些朴素但真挚的道理,虽然也曾因为暂时的寂寞迷失却终究服从了那份源于大自然深埋于内心的力量。
在书中,吉本芭娜娜用她一贯的“疗伤”态度描绘了一切能唤起心底那股隐秘温柔的事物:被高更当做精神和生活归宿地并因此抛弃了巴黎的大溪地、一波又一波的海水、与主人生活了多年的老猫老狗、夕阳下海边拥抱的恋人和牵手的老夫妻、喧嚣城市里某处静谧和谐的餐厅,以及突发疾病一样的突发爱情。让人忽然觉得,所谓的康复,也许就是意识到世界上仍有某种让你哪怕只是有些微不舍的事物。让人感受到美好的存在,这大概是吉本的疗伤手段。
但是吉本又绝不是那种一味强调美好的作家,用类似于广告宣传的方式贩卖一种虚假的幸福,她是始终都承认并且接受着生命中那些丑陋、复杂、虚假以及寂寞的,之所以要“疗伤”,也是首先明白了那份“伤”的存在。在她固执的相信美好的同时,她清醒的跟自己说:“可是,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持续到永远。无论如何美丽的瞬间,都会发生变化。”有人是因为种种“不美好”而彻底否定了任何“美好”,她却反其道而行之,在“不美好”的逼迫下追求“美好”,至死方休。
她对美好的追求也不是那种需要大动干戈以至于会出现血淋淋场面的方式,而通常是通过一场旅行以及旅行中的喜闻乐见去发现。她所说的幸福的曙光常常出现在某些出其不意的地方,可能是在街角的某一个拐弯处,也可能是在遥远的大溪地。也许敏感的人就是这样,总是在细微之处发现幸福,就像当初发现孤独一样。这让我想起塞林格在《西摩小传》里说过:有些人总在让你能想象得到的最奇怪的地方寻找上帝,而且他们显然都很成功----比如,在电台主持人身上,在报纸里,在计价器被动了手脚的出租车上,其实也就是所有的地方。
也许,相信美好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一种需要刻意维持的姿态了,而是成为了她整个精神体状体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以她才能如此这般温柔,在没有过多矫饰的文字里让人心生慰藉,孤独的时候感受到一种甜蜜。
有时,因为孤独而产生种种对美好的怀疑的时候,我会不停的念叨陈升的那句歌:迷信了孤独,就软弱的抛弃了我的等待,然后责怪自己的唯唯诺诺,一味逃避,而为了她并非歌里那样的女人的缘故,为了她不是被孤独囚禁的那种女人,我就会一直喜欢那么温柔而执着的她。
PS:虽然封面那绿油油的色彩让人心里怪得劲的,有植物的气息。但是里面字和行距大的也太离谱了吧,为了凑够170页就一定要用这个办法吗?
吉本有些话看着不经意,其实挺招人难过的。“外婆常跟我说,生活在城市里,如果选错人的话,就会越走越远,直到无法收拾。”
大学的时候我和我认识的最好看最纤细的一个女孩子聊天,那时她正在恋爱中,是那种让人想起金童玉女这种俗气形容的般配。
我说,如果分手了的两个人以后天南海北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想想当初那么亲密以后落得那么疏离挺可怕的,她笑着说,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她以后就算分手也得使劲骚扰他纠缠他。
后来他们分手,然后大家一起毕业。
前两天听到他们各自都有了确定的结婚对象的时候忽然想起那次聊天,而我是确信他们毕业之后真的是再也没有过任何交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