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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6
“不如温柔同眠” - [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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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温柔同眠”。每次看着别人在孤单里惆怅百结同时琢磨着自己那点小心事的时候都会想起这句俗气却实在的歌词。毕竟,说到底,那么大世界,又有什么是靠得住呢?也不过身边那唯一可以触摸的体温,那是乱世的暗夜中唯一可以获取的温暖。当余则成看着他和翠平的结婚证无限依恋的时候,我很想跟他说这句话。
其实余则成最初大概也是这样一种“不如温柔同眠”的想法:去和左蓝过一种完全不参与政治的生活,或者即使是战争,也诚如张爱玲于《倾城之恋》中所说,“乱世里,总也有一个角落能容得下一对平凡的夫妻”,但出于对左蓝的爱情他选择了革命,并在革命过程中他由原本的忠于爱情变为忠于信仰。
为了与爱人温柔同眠而去革命一点都没错,就像穷人为了吃饱去革命一样,是一种朴素的感情,所以对于那个用贪污来充实生活然后劝余则成找个安稳地方跟翠平过日子的站长,我始终恨不起来,觉得他不过是一个渴求现世安稳的老人,一个老实的利己主义者。
只是当世俗生活一旦变为殉道生活,朴素的革命感情一旦上升到信仰的高度,就会变得残酷,因为那不但意味着牺牲,并且还可能意味着牺牲并且得不到回报,信仰对爱情的牺牲也在他对信仰的逐渐笃定中愈发明显,他牺牲掉自己以及爱着他的那些女人的青春,并且最后也没能得到他们所憧憬的战后的幸福生活。
张爱玲是个没有太多政治态度的人,爱上一个汉奸,可以在小说里慷慨的让一座城市覆灭的去成全一对男女的爱情,历史的犄角旮旯里因此多了一对世俗男女,一对平凡夫妻,满目苍凉里,废墟之间升起一缕温情脉脉。然而余则成选择的是信仰,可也就是这种选择让人觉得,英雄是如此的孤独,当最后的已经初现老太的余则成又忆起翠平的脸庞时,我感到惶惑:信仰的火种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温暖个人的孤独?
除了追求信仰道路上的种种披荆斩棘,我觉得余则成作为个人而言最明显的幸福就是:他和他的爱人有着共同的信仰。在太多的情况下,“男人的神,往往是女人的敌人”,而他们,却既是爱情的同盟,又是革命的同志,对爱情的追求和对信仰的忠诚有机的结合,从而让“革命的爱情分外浪漫”。
而我对余则成的祝福,以及对那些爱他的女人的祝福是:当他们感到孤独时,需要用记忆来自我慰藉时,除了记起勋章的光芒,还能记起爱情这个隐秘发光体,记起你们曾温柔同眠。

PS:虽然一厢情愿的觉得有信仰的人是幸福的,即使是牺牲,也会是一种甜美的受虐,也常常因为自己没有信仰而焦虑,像大部分的这个年纪的人一样,有着陈升在《路口》里唱道的那种状态:我没有好的信仰,脑子里有绮丽幻想。这种焦虑部分的体现在我对《恋爱的犀牛》的狂热上:在那里,爱情已不单是爱情,而成了一种理想,一种抗争的手段,一种信仰,没有英雄的年代,我们也只好信仰爱情。但也一直都同意那句话:宁肯什么都不信仰,也不去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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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ic
又一次见识了一个妖娆的男人。